• 喜新厌旧的鱼缸在这里:
    http://realfish.diandian.com/

  • 无论一种字形是何等地优雅美艳,
    当她被封闭入一个被称为 "字体" 的容器时,
    即时失去了一切艺术性.



    字体根本上以 "趋于无限的可复用性" 为目的而被制作出来.
    艺术美并不能允许其自身在这个现世被泛滥——
    尚未有几多人可以欣然接受
    复制品中或多或少有可能被包含入的 "艺术性"——这不是概率问题.

    当我们书写下一段文本时,
    我们正在扼杀文本原本拥抱声音性及现场性的可能;
    当我们使用字体去排印一段文本时,
    我们扼杀了文本原本在空间中可能具有的所剩无几的自由性.



    我突然回忆起杉浦先生描述其
    观赏印度书法家 "有声书写" 时的振奋感.



    当我们在做文字设计时, 我们终结了什么?
    你知道吗?
    ——我什么都不知道.

  •  

    蛾之死

    [著] Virginia Woolf
    [译] 钱争予

     




    严格来说,在白昼活动的蛾子不能被称作是“蛾”。那样的蛾子,从来都不能令我们油生某种令人愉悦的意境——有长青藤花开的漆黑秋夜。而那些昏睡在窗帘阴影中的黄夜蛾,则不然。黄夜蛾就是种混合生物,既不似蝴蝶那样浓艳,也不像自己其他同类那般暗淡。然而在这儿的这只白昼蛾,干草色的翅缀着同样干草色的流苏,看上去活得还挺满足的。这是个快意盎然的早晨,时值九月之央,天气温和宜人;相比夏季的空气,呼吸起来倒更有几分凉爽。窗外对面的田地,已经开始耕犁;犁头所过之处,土地被压得平平整整,隐约闪现着露水。从这田地以及更远的山丘滚滚而来的活力,让人实在无法专心注目于书本。白嘴鸭们也正进行着它们的周年庆典:在树林的顶上盘旋起来,最后看起来简直就像是在天空中撒开了一张有着成千上万个黑色绳结的大网;这张网慢慢地沉落下来罩住树林,每条枝桠的梢头都挂着一个绳结似的。突然,这张网再一次地被撒向天空,抡出一个更大的圆弧,伴随鸭群极尽喧嚣的鸣声,仿佛抛向天空再徐徐降落树顶的这一历程,是让它们无比兴奋的。

    白嘴鸭、耕犁人、拉犁马以外的种种,也被同样的能量激发着,就好像连贫瘠的秃背山丘也是。这儿的这只蛾子也随之,在他所在的方形窗格,从这头到那头,来回地振翅窜动;任谁都会忍不住要去关注他,任谁都会对他产生一种确实、却又难以名状的怜悯。在这样的早晨里,欢乐的可能性是显得如此地巨大而又多样化;然而,这只白昼蛾却显露出一种艰辛的宿命感,他极力地去尽享为数不多的机会——这是何等悲怆的热情。他用力地飞向他那私人包间的一角,然后少待歇息,直飞向另一对角。是不是他还能去做的,也就是再飞向第三、以及第四个窗角吧?这就是他所能做的一切了。管他什么山丘有多大、天空有多广,管他什么远在远方的炊烟,管他什么大海之外此起彼伏的浪漫汽笛……他已极尽他所能。看着他,就仿佛正看着一条细弱却纯粹的纤维,而世间巨大的能量已被塞进他那纤小的身躯里。每当看他穿越这窗格,我的脑海总能浮现出一线生机之光。他是如此地微无、乃至仅存生命。

    然而,正因他如此地细小,也正因那穿过窗户滚滚涌入的能量形式是如此地单纯,才使得某种东西被驱入进来了,进入到我们人类狭窄又错综复杂的思维通路中去了——这种东西与他有关,非凡而又悲哀。这就像是有人拿起一小粒纯粹生命的结晶,用躯干和翅羽去小心翼翼地装点这生命的结晶,然后再让这结晶迂折舞蹈,来向我们展示生命最真实的本质。这样的展示,实在不可思议,没有人能无动于衷。我们不禁全然忘却生命本身,只是一直注视着生命的结晶,注视它的隆起、它的浮凸、它的装饰、它的负累——它最为慎重、最为庄严的运动姿态。然后,关于生命的本身,才将再一次被重新思考:倘使这蛾子能以另一种其他的形式诞生,又会如何?这样的思考之后,我们也必将会再一次心怀怜悯地去观察他那一系列简单的动作。

    过了一会儿,蛾子显然是疲于他持续的舞蹈,便停落在窗台上的阳光中。那异常壮观的演出告一段落了,我也就不再去关注他。之后,当我抬起目光,视线即为他所吸引。他正努力重新开始自己的舞蹈,但看似是身体过于笨拙乃至僵硬了,导致他只能扑腾到窗格的下端。他努力要飞跨窗格,但还是失败了。由于我正专注于其他的事情,因而只是心不在焉地看着他徒劳的尝试,继而下意识地等待着他重新起飞——这就好像一个人在等着一台暂时停机的机器重新运转,又丝毫没有去思考它出故障的原因。他大概尝试了七八次,终于还是从木窗橼上滑落下来。他扑闪着双翅,背朝下掉落在窗框下端的横橼上。他无助的姿态唤起了我的意识:他陷入困境了,他再也没法支撑起自己,他的腿肢还在徒劳地挣动。我伸出铅笔,想要帮他正过身来,但是我突然意识到,起飞的失败及身体的僵化,都是他将死的征兆。然后我放下了铅笔……

    他的腿又颤动了一下。我朝门外望去,似乎是要寻找蛾子挣扎抵抗的敌人一般——究竟发生了什么?时间大概已是正午,田地里的劳作已经停歇。无声与寂静替代了先前的生机勃勃。白嘴鸭们飞去溪边觅食,拉犁马停驻在原地。然而,在外面,还是聚集有某种冷漠无情的力量,却无关任何具体的事物。不知怎地,这种力量就是跟这小小的干草色的蛾子对立着。旁人所能看到的,只是几条小细腿在面对即将到来的劫难,表现出异常的挣扎来——然而任何的努力都是毫无用处的。这劫难,可以肆意地湮灭一整座城市——还不止——甚至还有无数的人命。我知道,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战胜死亡。不过,蛾子那些精疲力竭的腿肢,暂缓之后,竟又重新扑腾起来。这确确是终极的抗争,如此地疯狂,乃至他竟成功地将自己的身体翻正过来。任何人在此时,都必动恻隐之心。在这无人问津的时刻,一只微不足道的小蛾子,面对压倒性的力量,竟能为了无人愿去珍视、无人希求保存的东西,作出如此的巨大努力,这当然着实能不可思议地将旁人打动。不知怎地,我们再一次见证了纯粹的生命结晶。我再一次地伸出铅笔,然而这已然毫无用处……死亡迹象还是清清楚楚地出现了。他的身体松弛下来了,马上又开始僵化,挣扎全然结束。这微不足道的小生物已死。我看着这死掉的蛾子,那种伟大力量打败平庸对手的路边式胜利,竟让此刻的我充满惊奇。就像在这不久之前,生命刚刚所令我感受到的不可思议,在这死亡中又同样显现了。蛾子那已被自己翻正过来的身体,现正端庄地躺在那里,显得无怨无尤。啊是的,他似乎就在坦陈:死亡的确比我强大一些呢。



    [参考译文]
    《飞蛾之死》,陆谷孙,复旦大学外文系教授,2001年发表于《中国翻译》。



    --
    某课的作业, 本来安心是找了参考译文随手改改就交差的,
    然而看了几行就有很多不认同的地方, 于是一时 "恻隐之心" ....
    说笑了......

    一个晚上赶稿, 于是就堆出了大篇句式诡谲语法奇特的汉字了.

     

  • 午前, 我突然从心里发出一个感慨:
    创意并不是设计师赖以生存的最根本的基础
    ——换个文学性一点的讲法——创意不是设计师的生命

    当我想到上面那里, 有了一种释怀的感觉
    虽然, 回过头来, 可以将此理解为一个天生创意干涸的边缘设计者的自我宽慰...

    那么, 如果要继续这种略带自嘲的逻辑继续下去,
    必然会重新自问一个问题:
    什么才是设计师的生命



    我想, 生命本身, 才是设计师的生命.
    ——这似乎像一句诡辩式的废话.

    每当自己陷入消极低沉的情绪里,
    总要暴力地追问自己为何至今还对设计执著不放.

    答案是没有的.

    虽然我一直很自卑地暗示自己,
    仅仅是因为设计或者说我善于从事的平面设计,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
    对于我是最 "简单" 的 脑力/体力 工作.



    我渐渐意识到, 无论个人的才华多么耀眼,
    单一的创意永远无法胜过来自整个世界的哪怕三分钟的头脑风暴.

    忍耐力与观察力的作用, 在解决实际问题的过程中,
    远胜于 (即使是有计划有方向) 的 "随机" 创意.



    如果我也已经可以算或者我仍旧还算是一名设计从事者,
    那么我正逼迫自己去做的, 是
    努力放大我所认为的珍贵的创意
    ——无论这个创意源自我自己或是我以外的所有其他人以及邂逅.



    ——嗯,换个不文学一点的讲法,我是一个抄袭者.

  • 旅行, 让身体里积淀了乳酸
    以及密密麻麻的慵懒的眷恋
    难以稀释和溶解

  • 没有以任何文字的方式来回顾过去的一年
    事实上, 除了文字以外的其他方式
    也未曾做过

    除了
    向A倾吐所有的痛感时
    对过去人生的回忆

    无法总结过去
    是因为未能拥有对未来的自信
    未能安心前视
    所以, 没有气力回首



    然而我能清晰地保留下一份记忆
    获得了似乎生所未有的 "思念" 的感觉:

    二零一零年里的某个时刻
    当身至两万五千英尺高空的瞬间
    思念, 被立刻固锁在两千三百公里以外

    直至落地
    尚未能即时消解

  • 设计师最大的秘密,
    藏在他的草稿簿里.

    即使, 那只是一本完全空白的素描册
    又或者, 一本随身携带的满是无关联讯息的记事本.

  • ——做设计。

     

    用这三个字,未免要遭质疑:“设计”如此专业化、技术化乃至艺术化的一项事业,可以这般轻易地就冠名在一些简单的课余活动中么?然而,我有一个狂妄的猜测——在“派”,你定能更多地感受到自己正“做设计”的状态——我们必须先意识到自己在做设计,然后我们才在“做设计”。

     

    以上,是我加入“派”之后,心底最先冒出来的一个竟带有点哲学味的念头;也是此后我最愿意首先告诉你们所有人的:

     

    请尽情发掘自己对世界的感触,用她们来将你的表达欲填得满满;接下来,找出一张A4纸和一支马克笔,轻轻地告诉自己一声、并同时开始——做设计。

     

     

     

    钱争予 realfish



    --
    应zack小朋友邀请, 为一本我尚不知标题的手册, 写下以上寄语.

    正如标题所言, "做", 也可以看作是我曾在PI的所有写照.
    为了我曾经在PI所 "做" 的设计的或非设计的一切, 也为了我因所做而曾经未及思考的一切,
    将以上二百多个字:
    致A.


  • 似乎
    我也一直在追问自己
    究竟在何时 又为了什么
    我居然如此疯狂地沉迷平面设计

    然而
    似乎有一点可以确信
    在设计中 也只有因为与设计相关
    我可以触及前所未有的放纵和疯狂

    亲爱的A 不管我是不是能够承认
    你是不是知道
    你也曾经并现在正是我前所未有的......

  • 似乎, 在我所处的环境里
    平面设计师总有很多别称:

    ——"美工"
    ——"美编"
    ——"技术"
    又或
    ——"PS"
    ——"后期"
    甚至
    ——"插画"
    ——"摄影师"
    ——"艺术家"
    乃至
    ——"广告"
    ——"站务"


    然而, 很可惜
    ——"设计师"
    尚不是其中之一.